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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楷模朱彦夫:讲困难我这个残疾都不怕你们还怕啥?
发布日期:2022-06-25 00:4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他担任村党支部书记25年,带领群众治理荒山,兴修水利,发展教育,改变了山乡面貌。

  “父亲这些年身体确实不好,无法与人交流,但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关心着沂源,关心着国家,我们做子女的也会传承父亲的精神,来影响周围的人。”4月23日,朱彦夫儿子朱向峰告诉津云新闻记者,虽然老人年事过高,各种不便,但老人一直关心着家乡的变化。

  和那个年代的很多人一样,1933年出生的朱彦夫有一个不幸的童年。10岁时父亲去世,他跟着母亲要饭,尝尽人间疾苦。

  幸运的是,14岁时朱彦夫加入了人民军队,先后参加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等,并光荣入党。新中国成立的时候,朱彦夫励志永远为国家奉献自己。

  1950年10月,中国人民志愿军赴朝作战,17岁的朱彦夫随部队跨过鸭绿江。12月,在争夺某高地的战斗中,朱彦夫所在连队冒着零下30多摄氏度的严寒与敌人激战三天三夜,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,守住了阵地,最后全连官兵仅剩下他一人。

  在敌人的狂轰滥炸中,朱彦夫头部、胸部、腹部七处重伤,肠子流出体外,昏死在阵地上。后来,增援部队把重度昏迷的朱彦夫从雪中扒出来,送到战地医院。由于冻伤严重,朱彦夫的四肢已经溃烂,必须截肢。这位钢铁战士奇迹般地醒了过来,却永远失去四肢和左眼。

  朱向峰回忆说,父亲一直对那段日子念念不忘。当朱彦夫的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,感知到伤口的疼痛。他举起两只胳膊,发现手腕以下没有了双手。他动动双腿,发现膝盖以下没有了小腿和双脚。第一次喊出的是“我没有手了,还怎么打敌人,扣动扳机?”

  朱彦夫在医院这段时间,看到自己残缺的四肢,终日郁郁寡欢,一度想结束生命解脱自己。

  “像你这种情况,有勇气活下去才是英雄!轻生是自私,自杀是孬种!”医院主治医师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心,使他打消了轻生的念头。他在医院先后经历47次手术颅脑取弹、面颊植皮、腹内排异、眼部摘取弹片朱彦夫以超常的生命力不断地创造着奇迹:坐起来了;会大声说话了;手术部位愈合了,痛楚渐渐远去,大脑日趋清醒。

  朱彦夫在朝鲜战场重伤回国治疗,入院初期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、籍贯、部队番号。他所在部队确认他所在连队已经全部阵亡,已经全部被追认为“烈士”。

  在朱向峰的眼中,父亲一直有一股“倔脾气”,他所决定的事别人无法左右他,要做他一定要做好。

  朱彦夫负伤之后,完全可以在荣军医院静养,但他觉得如果自己一直被照顾,就像废人一样,于是向疗养院提出想回到自己的家乡。疗养院一开始是不同意的,他们认为重度残疾的朱彦夫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很难做到,可是谁也拗不过朱彦夫的坚持,在他的一再申请下,他如愿获得了疗养院的同意,返回了自己的家乡。

  当时村里的人都以为朱家的孩子牺牲了,一看他回来了,都特别的兴奋,但那时候朱彦夫心情并不好,性格也变了。原有的刚直爽快、勇敢坦诚已经消失,他变得沉默寡言、抑郁多思;在任何陌生场所,都极尽所能保持一个完整人的形象,不卸假腿、不摘帽子、不摘墨镜,避免让陌生人感到惊讶;就连吃饭、喝水、穿衣这些生活琐事,他也想独自一人。

  朱彦夫重新对生活有了希望,很大程度上是妻子陈希永的功劳。1953年,回村之后的朱彦夫伤口再次复发,被送往医院,而陈希永是医院的护士。这个缺手缺脚的病人,很多年轻的护士都不敢看,而陈希永大着胆子上前看了一眼,也就是这一眼,她再也忘不掉。

  不知是对英雄的敬意还是同情,陈希永产生了想照顾朱彦夫一辈子的想法。若干年后,谈起当时经历,陈希永也说不清当时的感觉,只是觉得如果自己不管,这个人这辈子可能就掉地上了。两人结婚后,有了互相的陪伴,朱彦夫越来越对生活充满希望。

  朱彦夫老家张家泉村,位于沂源县城南侧,三面环山,曾是远近闻名的乞讨村。当年全村108户人,分散在六座荒山上。在张家泉村村民王恩喜眼里,村庄的变化全靠着朱老的努力,在老书记身上,值得学习地方有很多。

  1957年,朱彦夫被推选为村支部书记,这一干就干了25年。张家泉村有一条长2000米的沟,最宽处50多米,最窄处只有十多米,因为只有牛羊才能通过,得名赶牛沟。赶牛沟几乎贯穿村子的可用耕地,于是朱彦夫想到了棚沟造地。他带领村民采用拱形大桥的原理,在沟上建立石拱涵洞,洞上填土造地,让零碎的农田连成了片。起初做这个决定,村里不少干部反对,生产队农活繁多,恐怕很难再抽出多余的劳力造地。朱彦夫听后急了,他拿着拐杖敲击着地面喊道,“我一个残疾人都不怕,你们怕什么?”在朱彦夫的坚持下,棚沟造地的工程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。

  当年,朱彦夫的一举一动被永远镌刻在村民的记忆里。在崎岖的山路上,他“站”着走,“跪”着走,“爬”着走。有很多次跌倒滚下山去,摔得鼻青脸肿,他在无数次的跌倒和滚爬中,带领乡亲棚沟造地,治山改水,劈山修田,重整家园。世世代代在山沟里面刨食的村民,全凭手抬肩扛搬运来2.3万吨土石方,垒筑起1500多米长的暗渠,修整出40多亩土地,穷山村第一次有了良田。

  张家泉村除了地少,更缺水。朱彦夫在数九寒天,带着大伙找水源,打机井。沂蒙山区十一月的天气非常寒冷,打了20多米的水井不出水,他非要下到井底去看看。乡亲们劝阻他别下井,他说:“你们那个脚不行,我的假肢不怕冷。我下去!”当人们把他从井下拉上来的时候,冷水、血水、汗水交集,把他的假肢和断腿硬生生地冻在了一起。村民们心疼他,埋怨他:“你这不是在当书记,你这是在拼命啊!”

  当书记的时间内,朱彦夫带领村民高山架电,使张家泉村成为周围十里八村第一个通电的村庄;带领村民发展林果业,苹果园面积达到60余亩,一件件一桩桩事迹,被村民记在了心里。

  朱向峰告诉记者,父亲虽然没多少文化,但一直鼓励子女要学习知识文化。朱彦夫刚担任党支部书记的时候,经常拿着一本字典,来学习文化知识。后来他把全部积蓄拿出来,托老战友买来了200多册书,在自家开了一间小图书馆,并决定开办夜校,从此,“朱书记”变成了“朱老师”。

  原村委委员张国兴就曾经在夜校读过书,他回忆到,当时朱彦夫每天柱着双拐,每天要走近2公里的路来到课堂上课,教乡亲们识字、学知识,在2年多的时间里,100多名学生从夜校走出,成为张家泉村首批储备干部。

  在张国兴的记忆里,“朱老师”没有手,只能用嘴叼着笔写字,笔没叼住,掉在了地上,他会叫人帮忙重新拾起来,重新叼起来继续写;“朱老师”没有脚,就用假腿倚住桌棱,躬腰低头,张大嘴巴咬住笔杆,写出每一笔、每一画,累得汗流浃背,也就能够写成几个字。

  “看到朱老这样的毅力,我们这些健全人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?”张国兴感叹道。1996年,朱彦夫33万字的自传体小说《极限人生》出版了。朱彦夫没有上过学,他想把自己的故事告诉给更多人。在书的封面上,朱彦夫一笔一画写上了战友们的名字,这些年,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,他永远是带着战友们的心愿在活着。

  “随着父亲年纪越来越大,我们做家人的希望他能快乐享受晚年生活,但他时常还是牵挂着村里的事、国家的事。”朱向峰说,在别人心中父亲是楷模、是英雄,但他每次听到父亲的故事和经历,内心都替父亲难过,他真的太不容易了。

  如今的张家泉村南山上,朱彦夫当年和乡亲们一同填平的赶牛沟“小平原”,依然每年都在打收新粮,朱彦夫当年号召乡亲们种下的苹果树、花椒树依然茂盛,村民人均年纯收入超过1.3万元,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村。

  这几年村子以有机桃基地建设为抓手,发展高效特色农业,大力推广有机桃生产技术,积极开展有机果品认证,提高桃市场竞争力,依托“一村一电商”、推介会、展销会等平台,拓宽销售渠道,培育长期稳定客户,同时将加快冷库设备和技术升级,提高冷库果品储藏能力和质量。

  “他对村里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。”朱向峰说,其中最深刻的还是他永远不畏困难、永远干劲儿十足、永远将百姓放在心上的精神。“他一直说讲困难,我这个残疾都不怕,你们还怕啥?这种精神影响着我们子女,也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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